
楚天阳的手指刚碰到那株血灵芝,脚下一滑,整个人便从断崖边栽了下去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他来不及喊叫,身体已重重砸在崖底乱石堆里。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胸口闷得发不出声音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他趴在地上动不了,意识开始模糊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,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:“不想死,就别放弃呼吸。”
那声音冰冷、平稳,没有情绪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直接刻进他的脑子。楚天阳想开口问是谁,却连嘴唇都张不开。他只能拼命吸气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口剧痛,但他不敢停。
“你体内有我的残魂,暂时不会让你死。”那声音继续说,“但每用一次我的力量,你的神识就会被我吞掉一点。用多了,你会变成空壳。”
楚天阳听不懂什么叫神识,什么叫残魂,他只知道这声音救了他。他努力睁眼,看见周围散落的草药和碎石,还有自己渗出的血。他咬牙撑起上半身,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。
“你是谁?”他终于能说话了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玄霄仙尊。”那声音顿了一下,“现在只剩一缕残魂,寄在你识海里。”
展开剩余65%楚天阳没听过这个名字,也没听说过什么仙尊。他只是个采药的穷小子,每天翻山越岭找药材换几个铜板,连县城都没出过几次。可现在,有个自称仙尊的东西住在他脑子里,还说会慢慢吃掉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他问。
“不是帮你,是自救。”玄霄的声音毫无波动,“你死了,我也彻底消散。你活着,我才有机会恢复。”
楚天阳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和血的手。他从小被人踩在脚下,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,连采药都要挑最危险的地方,因为安全的地方早被人占了。他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,更没想过活下来是因为体内有个随时可能吃掉他的东西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站起来。”玄霄说,“然后活下去。”
楚天阳扶着石头,一点点挪动身体,把脱臼的胳膊推回原位。疼得他眼前发黑,冷汗直流,但他没叫一声。他习惯了疼,也习惯了没人帮他。现在就算有个声音在脑子里,他也知道,能靠的只有自己。
他撕下衣角包扎伤口,捡起掉落的药篓,把摔散的药材重新收好。血灵芝还在,虽然沾了泥,但没坏。他小心地把它放进去,又找了根树枝当拐杖,慢慢往林子外挪。
“你不害怕?”玄霄忽然问。
“怕。”楚天阳喘着气回答,“但我更怕死。”
玄霄没再说话。楚天阳也不指望他回应。他一步一步往前走,脑子里那个声音安静得像不存在。可他知道,它在。它在等他变强,也在等他崩溃。
走到林子边缘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远处村落的灯火隐约可见,那是他回去的方向。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看天空,云层压得很低,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以后会夺我的身体吗?”他忽然问。
玄霄沉默片刻,才回答:“如果你不够强,我会。如果你够强,也许你能反过来炼化我。”
楚天阳没说话。他握紧了手里的拐杖,继续往前走。他不知道炼化是什么意思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变强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采药少年了。
他有金手指,也有催命符。这条路怎么走,他说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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